1844  — 1919

舒高第

中國早期著名科技翻譯家;中國“奧運籃球第一哨”舒鴻的父親。

舒高第,字德卿,1844年出生於浙江慈溪莊橋(現屬寧波市江北區莊橋街道)一個農民家庭,家境貧困。父親舒愷福后來偕全家遷居上海,舒高第得以進入教會所開辦的男生住讀學校讀書。由於其聰明好學,成績優異,深得老師們喜愛。1859年美國傳教士老師回國時,帶他赴美深造。初時,他所學專業為醫學,於1867年以名列全班第一的成績畢業。其后又入神學院學習,於1873年獲神學博士學位后回到上海。適逢洋務運動領軍人物李鴻章創建兵工廠,精通英語和西學的舒高第即被聘為技師和醫師。不久應上海機器制造局總辦李興銳之聘,於1877年出任上海廣方言館(亦稱上海同文館)英文教習,執教26年余。該館自1864年成立后,為中國培養出第一代精通西文和西學的中國學生;并與京師同文館、廣州同文館一起,在1863年至1906年間,培訓出中國第一代外交官和大批的翻譯人才,被譽為中國近代翻譯人才和外交官的搖籃。舒高第任教期間,將其在國外學到的各樣知識悉心傳授給學生,為培養中國早期外交和翻譯人才居功至偉。

自1878年始,舒高第兼任江南制造局翻譯館的翻譯。該館是晚清自強運動中是我國唯一的、專門從事譯書工作的機關。其譯書系統之完整,質量之高與影響之大,在當時可謂絕無僅有。該館共翻譯出版過約200多種西方書籍,介紹、引進西方軍事應用技術、工藝制造技術,以及聲、光、化、電等自然科學知識和理論,為近代中國帶來當代西方自然科學的最新成果,代表了洋務運動時期中國人所能接觸和了解到的西方科技知識的最高水平,在中國近代科技史和中外文化交流史上占有重要地位。舒高第是江南制造局翻譯館中最主要的中國口譯人員,其譯作數量之大,范圍之廣,內容之豐富,在中國譯員中名列第一。他所譯書籍計有:

醫學類譯著五部:英國人帕脫著,《臨陳傷科捷要》(四卷附圖,1898年);英國人虎伯著,《內科理法》(前編六卷,后編十六卷附一卷,1898年);美國人湯麥斯著,《婦科》(不分卷六冊,1905年);英國人密爾著,《產科》(不分卷四冊, 1905);《西藥新書》(八卷附中西名目表,1912)。

政史類譯著一部:美國人海麗生著,《美國憲法纂釋》(二十一卷附一卷,1906-1908年)。

礦冶類譯著四部:美國人奧斯彭著,《礦學考質》(上下編各五卷,1907年),上編講金、銀、銅、鐵、錫、鋅等。下編講鉑、鉛、錳、浮石、鉆石等,該書對常用金屬、非金屬的特征、產地的地質條件、冶煉方法與工藝,以及各種金屬的市場價格等,作了詳細而全面的介紹;英國人奧斯敦著,《煉金新語》(一卷,1903-1905年);英國人密拉著,《探礦取金》(六卷續一卷附一卷,1903年);英國人亨利黎特著,《煉石編》(三卷,1886-1889年)。

農學類譯著二部:英國人施妥縷著,《務農全書》(三編各十六卷,1905-1908年);美國人赫斯滿著,《種葡萄法》(十二卷,1909年)。

兵制類譯著二部:英國人拿核甫等著,《海軍調度要言》(三卷附圖一卷, 1890年);英國人德麟、極福德合著,《英國水師律例》(四卷,1896年)。

兵學類譯著七部:英國人黎特著,《鐵甲叢談》(五卷附圖一卷,1896年);美國水雷局原書,《爆藥紀要》(六卷,1880年);英國人克利賴著,《前敵須知》(四卷附圖一卷,1890年);英國制造局原書,《礟乘新法》(三卷首一卷附圖一卷,1890年);英國人史理孟著,《水雷秘要》(五卷附圖一卷, 1880年);《淡氣爆藥新書》(上編四卷,下編五卷,1909年);英國陸軍水師部編纂,《英國定準軍藥書》(四卷,1912年)。

以上21部著作均由舒高第口譯,由江南制造局翻譯館出版。此外他還譯有《造鐵路書》3冊、《眼科書》6冊、《鑄銅書》1冊、《裝船檣繩索書》1冊,和《英話入門》1冊。亦時常為《格致匯編》等科技雜志提供過稿件。

舒高第在江南制造局翻譯館任職共34年(1878-1912),與英國傳教士傅蘭雅(英國)、美國傳教士金楷理和林樂知等人同為翻譯館的主要口譯人員。自1901年后,該館只有他一人任口譯。他畢生獻身於譯書事業,向國人推介西方近代自然科學知識,成績卓著。

舒高第先后娶盛氏、陸氏、張氏三位夫人,共養育12個兒子,2個女兒。他十分重視子女的教育,在家開辦私塾,聘請舉人或秀才教授中國古典著作,夜晚則由自己親授英語與西學,為孩子們日后的教育打良好基礎。其子女爾后大學畢業的有8人,其中有5位出國留學。

長子舒厚仁是英國阿伯丁大學的醫學博士,回國后在漢口、香港等地行醫。

四兒舒厚德於1889年11月受浙江省派遣,赴日本在東京成城學校(后改名為振武學校)接受軍事教育,曾在日本近衛步兵第四聯隊為見習士官,此系中國軍事科留日之開端。舒厚德於1902年3月畢業后回國,歷任滬軍第一師第二旅旅長,總統府軍事咨議、軍事顧問,以及民國政府參軍處總務局局長等職。1912年11月1日被授予陸軍少將,曾擔任北京陸軍大學中將教官,后轉業到當地銀行工作。

七兒舒厚壽是美國醫學博士,曾在北京甘雨胡同開設牙科診所。

八兒舒厚信(字鴻),以舒鴻之名聞名於世。他是著名的體育教育家,為我國第一批國際裁判員,中國執法奧運比賽第一人。1925年,舒鴻畢業於美國春田大學體育系;1925年獲得克拉克大學衛生學碩士學位。回國后,他投身於體育運動,報效祖國。他設計并主持修建了杭州第一個游泳池——之江大學游泳池;并主持建造了杭州第一個體育場。1930年,第四屆全運會在杭州舉行時,其中的游泳比賽就是在之江大學游泳池進行的。

在1936年第十一屆奧運會上,他擔任籃球決賽總裁判,執法美國隊和加拿大隊之間進行的籃球決賽,從而成為中國人執法奧運決賽第一人。當時上海各家報紙,如《申報》、《大公報》等都詳細報道了這一消息,被譽為“奧運籃球第一哨”。

舒高第的女兒舒雋亦曾留學美國,攻讀教育學,回國后在上海晏摩氏女中任教。舒高第的孫輩中,也有多人蜚聲海內外,如曾擔任聯合國衛生署專員的舒昌譽博士、江蘇揚州著名土木建筑工程師舒昌楣,以及著名電影明星、導演舒昌格(舒適)等等。

資料來源

  • 舒高第之孫舒昌榮所提供之資訊材料。
  • 謝振聲,“我國早期著名科技翻譯家舒高第”,《聯誼報》,2008年3月1日。

關於作者

李亞丁

作為世華中國研究中心的資深研究員,李亞丁博士現擔任《華人基督教史人物辭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執行主任和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