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2  — 1937

佟麟閣

國民革命軍第29軍副軍長;抗日戰爭中第一位爲國捐軀的將領。

佟麟閣是滿族人,原名淩閣,字捷三,於1892年10月29日出生於河北高陽縣一個農民家庭。7歲時拜舅父爲師,熟讀經史,擅長書法。16歲時考入高陽縣衙門做繕寫員。1912年20歲時加入馮玉祥將軍的部隊。由於他文武雙全,很快得到馮玉祥賞識,升遷很快。在長達25年的軍旅生涯中,他從最初的排長,一步一步直升到軍長,成爲西北軍中最得力的將領之一。馮玉祥素以“基督將軍”著稱,其軍隊官兵中有許多是基督徒。佟麟閣可能是在馮軍中受洗成爲基督徒的。

1933年,馮玉祥在張家口組建察哈爾抗日同盟軍時,佟麟閣出任第一軍軍長兼察哈爾省代主席。同盟軍解散後,他曾隱居北平香山于一時。直到1934年,宋哲元將軍請他出山,負責軍事,坐鎮南苑。佟麟閣律人律己,忠心愛國。曾言:“釁將不免,吾輩首當其衝,戰死者榮,偷生者辱。榮辱系於一人者輕,而系於國家民族者重。國家多難,軍人應馬革裹屍,惟以死報國。”

1937年7月7日,“盧溝橋事變”發生時,29軍軍長宋哲元正在山東省親,時任副軍長的佟麟閣擔負起軍事指揮之責。在南苑召開的軍事會議上,他下令駐守宛平城的部隊“堅決抵抗,誓與盧溝橋共存亡,不得後退一步。” 此後他一直留守在南苑。佟麟閣是個孝子,平時節假日時,他必回北平看望父母和妻兒。隨著戰事吃緊,他再未回過家。在給妻子彭靜智的信裏,他如此寫道:“大敵當前,此移孝作忠之時,我不能親奉湯藥,請代供子職,孝敬雙親。”

佟麟閣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戰前,他將頸項上的金十字架摘下來,交給其副官王守賢,托他帶給妻子,以示其殉國之決心。1937年7月28日淩晨,日軍向駐守南苑的國民黨第29軍發起空中和地面進攻,戰況慘烈。是日下午,正當他指揮部隊突圍時,不幸被日軍飛機炸彈擊中身亡,年僅45歲。

事後,其貼身警衛高弘錫將佟麟閣隨時攜帶的懷錶交給佟妻彭靜智,並告知佟將軍犧牲的消息。其遺體被接回北平,秘密安葬于北平柏林寺。1946年7月28日,國民政府爲佟麟閣舉行了隆重的國葬,將他的靈柩從柏林寺移葬于北平香山蘭澗溝的坡地上,並將西城區的一條街更名爲“佟麟閣路”。

佟麟閣共有六個子女,其次子佟兵畢業於北京醫學院,後在北京第二醫院藥房工作。“文革”時,佟麟閣的家屬也遭到衝擊,受到不公正對待。佟麟閣的遺物,包括金十字架和懷錶等,都被造反派抄走。佟麟閣夫人和孩子皆被遣送回河北老家;1968年,佟夫人即含冤去世。直到1979年,其家屬才被落實政策回到北京。同年,佟麟閣被追認爲“抗日烈士”,並頒發了證書。北京市政府也重修了在“文革”期間遭到破壞的佟麟閣在香山的墓地,墓前的漢白玉石碑上鐫刻著“抗日烈士佟麟閣將軍之墓”11個黑色大字。

關於作者

李亞丁

作為世華中國研究中心的資深研究員,李亞丁博士現擔任《華人基督教史人物辭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執行主任和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