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0  — ?

朱清

Choo Tsing

倫敦宣道會傳教士馬禮遜(Robert Morrison)所施洗的四位基督徒中的最後一位;為當時唯一的知識分子基督徒。

朱清出生於1790年前後,年輕時考中秀才。他從30歲左右開始與西方傳教士來往,隨即出洋前往馬六甲教書。他先教倫敦會傳教士麥都思(Medhurst, Walter Henry)中文。一年後,麥都思前往檳榔嶼、巴達維亞等地宣教站工作。主管馬六甲宣教站的傳教士米憐(Milne, William)繼續留用朱清,讓他擔任英華書院的中文教師。該院中文教師的工作主要有三:第一是教授中國經典;第二是當宣教站員工與書院師生進行集體禮拜時,以官話對眾朗讀一段中文聖經或其他宣教書刊的內容;第三是指導書寫作文等。其中朗讀經文則是每天早晚各一次。雖然朱清每天兩次朗讀聖經,並且長達約八年之久,但他只是將此視為自己份內的工作,內心從未有感動或接受之意。1832年夏,朱清因聘期屆滿而結束他在馬六甲的教學,隨即啟程返回中國。

朱清從新加坡搭乘一艘西人船只返國,數天後在海上遭遇颱風,桅桿與船帆皆被風卷走,船體破裂,海水涌入船艙,情況十分危急。船上旅客驚慌失措,呼天搶地。朱清仰面望天,回想自己多年來雖經常聽傳教士傳揚福音,卻不認真領會,也不愿接受,更不愿承認自己的罪。此時在危難中,他發愿若能歷險重生,與家人團聚,必將皈依基督。最後,他所乘之船幸免於難,安抵中國。歷劫登岸的同舟旅客紛紛合夥出錢,購買牲禮香果到廟里拜謝神明,只有朱清一人拒絕參與此舉,卻樂意慷慨解囊,濟助遭難的窮困旅客。

回到中國後,朱清即請求馬禮遜為他施洗,同時戒除掉原來吸食鴉片的惡習。1832年12月16日,馬禮遜為他施洗,同時鼓勵他要繼續為自己的家人、朋友以及同胞的歸信基督而努力。受洗後的朱清開始在家里讀經和禱告,初時還遭到妻子的嘲笑。不久,他能夠在每個禮拜日帶領十幾個親朋好友在家里舉行長達一小時的崇拜。為了幫助朱清的生活,馬禮遜安排他擔任自己的中文助手。

朱清信主的經歷曾兩度由傳教士撰文刊登在《中國叢論》月刊中。先是該刊主編裨治文將朱清海難不死而決志信主的經過,以第一人稱口述方式翻譯成英文。接著馬禮遜有感於朱清自最初接觸基督福音之日,直到十余年後才受洗成為基督徒,因而撰文一篇。文中提到:當米憐博士在1822年病危時,朱清曾在病榻旁安慰他,並對其年幼子女的未來表示關切。不料米憐竟表示自己所擔心的不是子女的問題,而是朱清的靈魂是否得救的問題。馬禮遜以此認為,雖然當時朱清沒有立刻受感歸主,但米憐臨終前語重心長的話,卻如同種子撒在朱清的心田里。十余年後,終於在一場風暴驚動下發芽生長。

朱清成為基督徒大約一年半後,馬禮遜即於1834年8月因病逝世。不久,由於梁發在廣州散發宣教書冊而引致官方的搜捕。朱清聽說自己亦名列緝捕名單之上,故迅速切斷和外國人的關系,隱姓埋名逃往外地藏匿。

鴉片戰爭後,在馬禮遜兒子馬儒翰(Morrison, John Robert)的幫助下,朱清成為香港政府雇員。但馬儒翰不幸於1843年8月病死,朱清也隨之被解雇了。

朱清回到廣州,一家九口難以度日,遂找到美國傳教士伯駕醫生(Dr. Parker, Peter)請求幫助。當時正好英國聖公會宣道會派遣的傳教士四美(Smith, George)和麥克祺(Thomas M’Clatchie)於1844年9月抵達中國,急需雇用中文教師,故雇用了年已55歲的朱清。他們不僅向朱清學中文,也學習中國人的文化觀念與社會習俗。不久,四美因病回香港,麥克祺轉往上海建立佈道站。此後朱清不知所終。

資料來源

  • 蘇精著,《中國,開門!——馬禮遜及相關人物研究》,香港:基督教中國宗教文化研究社,2005年,261-268頁。

關於作者

李亞丁

作為世華中國研究中心的資深研究員,李亞丁博士現擔任《華人基督教史人物辭典》(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Chinese Christianity) 的執行主任和主編。